自从在超市门口看见秦文山后,宋以然的情绪没有多大变化,对比之下她当时的反应显得有点激动,她依旧每天在陆景然的帮助下坚持康复训练,看似心无旁骛。
陆景然望着神色淡淡正在品茶的宋以然,看她眉宇之间尽是淡然,似是什么都放得开,看得开,似乎这世上没有她能够在乎的人或事。
想到这儿,陆景然的心口像是被打了一拳头似的,闷闷的疼痛席卷而来,望着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遂,越来越迷离。
宋以然似是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道逼人的灼热视线,先是不可察觉地蹙了蹙眉,回头撞向陆景然格外深沉的视线,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淡然一笑,她回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旁边另一个茶杯,手法娴熟地倒上一杯清茶,语气温和:“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品品茶,铁观音味道不错。”
陆景然抿唇,然后迈步向她走来,坐下,拿起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声音低沉:“这味道是挺浓郁的,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喝茶的?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喝饮料的,尤其是新榨的蜜桃汁。”黑眸淡淡地瞟向她,如此轻盈。
宋以然展开笑容,却尽是嘲弄,讽刺:“难得陆先生记得,蜜桃汁口感甜腻,喝多了其实也就那个味儿,但是茶不一样,品一下,舌尖浓浓的茶香虽开始略微苦涩,但在喉咙里品出的却是香浓,它也能提神,不至于让人因迷糊走了不归路,以至于万劫不复这和人生的道理类似。”
陆景然自是听得出她话语中的嘲讽,轻轻地酌了一口,低低地笑:“看来你这一年来懂得的道理很多啊,连人生都悟了出来。”
宋以然说:“不敢,只是有些思考而已。”
陆景然冷下了脸,阴冷的黑眸紧紧盯着宋以然,语气生硬而冷厉:“宋以然,相信我一次有那么难吗?”
真的就那么难吗?
她说:“陆景然,当初一年前的事情也不是全是你的错,何况你也不知道我最后会发生车祸,过去就过去吧,我也不想追究,太累了,如今,你有欧碧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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