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前去询问:“老伯,怎么,这地儿是很久没有下雨了吗?”

        那老农夫的草帽下是一张沧桑的脸,脸上的褶皱里写满了惆怅:“小郎君,你是外乡人吧,不瞒你说,此地名曰三秋镇,自打镇里发生了怪事,至今为止,已经三年没有下过雨了,今天下了这场雨,看来我们是得到救赎了呀。”

        阿满道:“百谷盈成后,三秋假乐时。三秋镇倒是一个好名字,只是三年未曾下雨,我看这庄稼收成肯定不好啊。请问老伯,这怪事又是什么呢?”

        “小郎君,这个哪里是我能知道的,只是道听途说啊,三年前,镇上首富贾家一天之内被人灭门,衙门的人去抬那个尸体啊,一具一具地往外运,我当时在那旁边瞅了好一会儿,那尸体像是运不完似的,官衙的人啊一趟一趟的,白布一张张地飘过,可瘆人了。

        也是自打那以后,镇上及周边的村子,再也没有下过雨了。没有雨,这庄稼就少了半条命啊,平日里我们唯一的水源啊,还都是从定天河那边挖水渠引过来的水啊。”老农夫满脸的唏嘘。

        阿满看着这随手招来的阴雨绵绵,暗道:我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儿给他们招雨,反正此番下凡来也是为了让齐国战胜郎国,不如替他们解决了这干旱的麻烦,先保佑一方小镇的安危也算不负帝君任务。

        他随即问了贾家在何处,拜别了老农夫,独自一人往镇上走去。几个老农夫望着他白衣如新的背影,若万里层云的夏日,仿佛一个天神一般就消失在了雨里,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镇子因为缺水,常年粮食不丰收,但是三秋镇不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镇子,反而是一个重商的小镇。南来北往,商人富贾,往来如织。这三年的干旱,虽对庄稼造成了影响,但是也促进了三秋镇的集市繁荣。少了阴雨天,商人们做生意更加的便利,存货也不必担心发霉的问题。

        因此,阿满眼中看到的集市的那种繁景,和旁边流落的破落乞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来到了一处茶馆,看到有行人在抱怨怎么茶水都要这么贵。

        那小二语气高昂:“客官,您要是喝不起啊,就别喝,我啊,借您一个碗,去十里地外的定天河,舀一碗,那水可是免费的,您尽管喝个尽兴。”行人也没和他置气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小镇缺水得很,茶馆里的水多半也是人家一步一步挑回来的。

        阿满点了份茶水,招呼小二过来,指着对街破落的贾家门户问道:“伙计,你可知对面这一户人家可是三年前镇上最富有的贾家?”伙计低头嘘声:“小郎君,你问这作甚,这件事情在我们镇上可是不兴问的,上面衙门可是下了指令。”一边说一边作杀头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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