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回知青点的路上,拐到自留地看了一眼。
她的大白菜长势喜人,新安这地方据说不太下雪,不用挖地窖存冬菜,让它们老老实实在地里待着就行。
其实还可以晒菜干,她往年去东北探大伯一家,冬天里往炖肉里扔一点,菜比肉更好吃。
东北的雪大,这会恐怕都有膝盖高,也不知道二哥家的囡囡今年能踩了吗。
何秋喜欢小孩子,对家里仅有几个的第三代都很关爱,在京时每个月都往成家的哥哥姐姐们那里寄包裹——给孩子吃的小零食。
她对结婚这件事有渴望,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结婚对她来说意味着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不会有人要求她每天叠被子,进出门不用报备,想用浅蓝色的碗就用浅蓝色。
她从前并不把婚姻和自由划等号,因为对她来说大概率是投入另一个牢笼,以某家夫人的名义继续活下去,和何家孙女的头衔并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压力更大。
她对上、对下,好像一辈子都没办法挣脱。
说是稻草也好、浮木也罢,何秋坚信林文东能使她过上从前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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