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长剑无力地垂下,楚瞬召扔下龙雀剑,蹲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他想不明白,觉得自己很累,他想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想着父皇姑姑,哥哥姐姐他们。

        都是他的自大害了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胶落在胸膛里,整个人被一种粘稠的无力感击败,即便是大口呼吸,即便是打碎胸膛,掏出心脏,这种感觉依旧存在。

        “你在哭吗?”一声细细的女声从脸下传来,他睁大了眼睛,颗颗泪水滴在那张脸庞上,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他别过头去不愿与她进行任何交流,但她居然笑了起来,白白的小虎牙在黑暗中一跃一跃的。

        他想要是一开始没有去找苏念妤该多好,放弃那些愚蠢的正义感,他像往日那样听姐姐吹箫念诗,看着哥哥舞动长戟的声影想象着自己终有一日跟着他征战沙场。

        还有那碗葱花鸡蛋面,他狼吞虎咽地吞着面条,隔着冉冉升起的热气,他可以看见幼奴姐脸上浮现出一种无言的表

        情,那是幸福亦是什么之类的情感,垂鹰菀里的假山下,清水缕缕不绝,微风经过她发梢上的玉玲珑,铃铃铃……

        她能感觉的男孩的悲伤,像是冰冷的海潮一波又一波打在岩石上,但退潮之际留下点点灿烂的贝壳,那是幸福的具象化。

        她轻轻靠着他的胸膛上,轻舒玉臂将他整个人环抱住,这不是她第一次抱住他,楚瞬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苏念妤身上那股湿润的香气将他团团抱住,像是温水般灌入他的鼻腔中,让他昏昏欲睡。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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