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唐微睡在柔软的被褥里,望着没有大洞看不见星星的屋顶,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这一天的经历像是做梦,他从破烂的福利院坐了大客车来到稻花村,再来到这两层的小楼里,没有那群小屁孩嘈杂的磨牙和打呼声伴随入眠,唐微真切的意识到,好像自己的命运从此刻就要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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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虫鸣,祝添被尿憋醒出门放骚气的时候,拐进了二楼屋里,去看新儿子唐微。
只见这小家伙缩在靠墙的床角,十岁的小孩蜷在一起还没有野狗大,一张小脸巴掌大,小眉头一蹙一蹙捏着被单角,浓长的睫毛也颤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祝添心里就是一阵酸,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忍着泪意抬了手,想了半晌才做贼一样轻轻拍了拍唐微的背,摸上他瘦得咯人的小脊梁,鼻尖的酸涩就再也没忍住。
一个中年男人在黑暗里默默流了好久的泪才回去。
关门声刚一响起,唐微就睁开了黑漆的眼。
他的手摸索到床边微微濡湿的那一小块,愣愣地盯了房顶好久,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偷偷下了床,蹑手蹑脚开了房门,才发现夫妻两屋里的灯还亮着,低微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唐微又大着胆子把门缝开得大了点,好能更清楚听见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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