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水微微波动,我出神地凝望着水中的倒影一时间沉默了许久,划船的是个中旬老太,她紧握着船桨荡荡悠悠摆动着水花,我虽然没有与她对视,但眼角的余光不断在向我传达这样的信息“她为什么时不时看过来?有什么疑问?”

        没过半会儿,老太终于开口了,她带着好意的口气说道:“妹子,你怎么了?你可别想不开啊!”

        我回眸看见老太那对惊诧的目光,原来她以为我想自杀呢,怪不得老是瞅过来看我,她兴许是见我没说话,又道:“怎么了?我见你一上来就坐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大婶子说遇到啥难过的事儿了?”

        “没得事儿。”

        我缓声应了句船家老太,这时木舟刚好也靠岸了,我在湖岸边匆匆洗了把手便往家中赶去。

        推开门,父亲背对着我一个人坐在屋中的长椅面向窗外,在他的周身,还飘荡着一缕缕白烟,一股呛人刺鼻的烟味儿弥漫整个屋内。

        我一时有些诧异,向来不抽烟或者少抽的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这么大的烟瘾?

        此时已临近傍晚,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束余晖从屋顶斜穿而下落在父亲的身上,这显得父亲那本就落寞的背影更加孤单冷清了,他一听见推门声,便道:“回来了。”

        我凑近父亲身旁看见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忽然感到一阵难过:“爸,您别抽了,放着。”

        “好,我不抽。”

        父亲随手将烟头往灰缸里搓了搓,便轻抚一把我后脑的马尾,说道:“妹儿,爸打算在两年内把咱家屋子翻盖一下,你说怎么样?”

        话说完,父亲目光悠远望着窗外,我注视着他那鬓角落下的几缕白发,这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长出来的吧?由于我生来就酷爱美术,所以经常画画的我会时常注意着人儿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父亲快不快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今天看到他,他似乎又瘦了,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无一不都在向世人透露着:“人间正道是沧桑。”

        我凝视着父亲半晌,便缓声应了句:“爸,您把屋子盖好,妈妈还能回来住吗?”

        见父亲坐在椅子上直勾勾望着窗外没有回话,我又道:“咱,咱去把她找回来,她想要什么,咱就努力给她,我不上学了,您去哪做事我就去哪,我能做也肯做,我就一个要求,做事的那份工钱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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