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我昨天晚上听了一夜,什么事情都没干。”
宁永学回忆了一阵。“我跑的那天晚上,”他说,“我记得我们俩也什么都没干,就是在客厅里互相盯着。你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往威士忌里兑咖啡,我在你旁边一根一根啃酸黄瓜。我当时感觉,我要再待下去,你就得跟我比谁更睡得更晚,一直比到有个人先死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当时就是想较劲吧,怎么练都练不出个成果......而且我讨厌酸黄瓜,你却在我家里摆了好多罐。”
“好吧,你最近怎么吃饭的?”
“给餐厅打电话。”薇儿卡指指沙发上吃了一半的披萨,“我记了一页纸的电话,附近有很多。”
跟他想得差不多,她应该放假以后就没出过门。
厨房里更加一片漆黑,宁永学晃到冰箱旁边,一开门就看到灯泡和食材冻在了一起,好像从他离开之后就根本没用过。干酪很耐放,香肠还是牢牢扎着,腌制品一个都没动过,盖子都还死死扣住。
他又晃到做饭的地方,案板、锅、漏勺、炉子都很干净,或者说,打扫干净以后就扔在这里不用了。
浴室非常整洁,毕竟她有轻微的洁癖,但灯坏了没修,昏暗得可怕,总让他想起循环到十二月三十一日往后的公寓卫生间。他随便冲了个头,拿他扔在这里有段日子的牙刷和杯子刷了牙,忍不住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冰冻的伏特加酒。
这玩意下肚的感受不是温暖,——是烫,冷在牙上,烫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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