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春笑笑说“不要紧,明天再来挑。谢谢你的饭。”

        丁香却说“我该谢谢你,那饭不用花饭票的。”

        包文春走了,他想象不出丁老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吃饭都不掏票。

        星期了,包文春回家,村里在忙着割豆子,孩子们也要参与,却是拿着耙子搂豆叶,捡回洒落的秸秆,路边的荒草。林地里的枯枝,储存着烧锅用。家里还是老样子,蒸一锅红薯吃一天,只是晚上吃顿面条,下的菜还是红薯叶。

        中秋节早上,包妈指使着包文春,杀了两只鸡,因为包爸前几天寄回来二十块钱,信中还说厂里和他谈了话,准备破格招收儿子进厂上班。

        昨晚和包文春一说,包文春跳了起来,说“好啊!招工表拿来没有?至少得给两张。”

        包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激动,也不问原因,就说“你自己给你爸写信说吧!”

        村里也在贯彻上级精神,要分地到户,可有些劳力少的家庭不赞成,说自家没有劳力使唤牲口,还是等种完麦子再说吧!到时分青苗不是更好?这批人里,就包括包妈、鲍富伦、黄登科等几户没有男劳力的家庭。其次的原因是现在分地还没有带头的先例,那些牲口农具种子粪肥之类的都在一起,等种肥下地了,也好分配一些。

        于是村里就天天夜晚开会,讨论如何分地,允许每个人发表不同意见。

        包文春也去听了一晚上,还发表了意见,他说“我们村组分为两个小队,我没有意见,但我们东队,必须在公路边上有块地,以后盖房子都是往靠路边盖,不能西队有地我们没有。另一个意见是,不要把土地划分得过于零碎,这几分那几分的实在不方便耕作,根据水肥力标准,把土地划分等级,比如说咱们村每人可以均分三亩二分地,可以把一等地三等地增减一下,换成大块,比如说一等地每人一亩,谁家全要一等地就按七八分给,谁家全要三等地,就给一亩二一亩半,公粮依旧按人口平摊,这样的话,一家的土地在一起,自己也好管理也有信心投入。”

        队长包子福笑着说“按你的说法,你家四口人,要是把南坡那二三十亩荒田给你,你能收到庄稼?”

        包文春笑着说“真要给我家,我真的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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