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里安照旧用聊天的方式开启采访,“赵姐是第一次坐游船?”

        “是。我来江城二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坐。”赵婉脸上带着纯粹的笑,像个小孩似的东瞧西望,生怕错过每一秒的风景。

        “当时江边的房子没这么高,灯光也没这么漂亮。现在好看,五颜六色的,像是彩虹倒在了江里。”

        傅里安把采访稿背到身后,“赵姐的老家离这里很远吗?”

        “有一点。得先坐火车再坐大巴,现在动车开通了也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赵婉的脚边还放着蛇皮袋,她用脚尖勾住袋子边缘,像是怕有人会偷走。

        傅里安注意到她的动作,“赵姐是在老家的时候学会用树叶吹曲子的?”

        “是我弟弟教的,他叫赵辉。”

        “我比他大两岁,但是越长大我却越不像他的姐姐。以前他的学费要我负担,吃的饭也要我做,听起来很像爸爸妈妈该做的事对吧?”

        傅里安继续引导,“你会来江城打工也是因为他吗?”

        “是,在我们那里这样做很普遍。那时候我们县城的计划生育还不算严,各家各户都有好几个孩子。家庭条件好的就男女都读书,不好的就让女孩去打工。”

        于曼疑问道:“为什么女孩不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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