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嵘擦净她额头的汗水,温柔地安慰道:“别害怕,那只是个梦而已。”

        裴姒扭头,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不是梦,都是真的。”

        傅清嵘握紧手中的帕子,眉眼郁沉,现在他猜到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又不知道具体该说什么,半晌陷入了沉默。

        他从小母妃早亡,养在皇后宫里,母妃不受宠,他便也不得父皇喜爱,时日长了,大家也都忘了宫里还有个他。虽然衣食短缺,但也勉强留住性命。

        后来他去了夏国做质子,难为这时候父皇能想起他来。

        在夏国的日子更不好过,他受过许多屈辱苦楚,腿疾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他从小亲情友情要什么什么没有,身边连个能说话的猫狗都没有,不过他也不屑要。

        但是裴姒不一样,她有疼爱她的父皇母后、兄长嫂嫂,她被捧在心尖尖上长大,他们两人截然不同。

        他的父皇死于他手,他的兄弟也都反目成仇,尽毙于他手里,他亲情淡薄,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怎么措辞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沉默在马车里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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