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昭元点点头,心下已有计较:“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也不会让你一个教书先生来送。信已送到,你退下吧。”

        张不移依旧有些不放心,迟疑片刻,还是告退了。

        尤女史将张不移送出门,返身回来,看见昭元坐在灯下又在看那封信。

        昭元将信随手放下,道:“你可知,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尤女史摇头。

        昭元扯唇轻笑:“信上写的是,同州刺史听闻郑县粮仓被征收一事,于是与当地官绅商议,主动交上粮仓。这封信,是写来表忠心的。”

        “这是好事啊。”尤女史道。

        昭元放下信,托腮:“你不觉得,这位何刺史消息真是灵通么。一日之内,不仅知道了华州发生的事,连同州那边也处理妥当了,还有余暇写信来邀功。让我不知道该夸办事得力,还是忌惮他——”

        她吐出四个字:“手眼通天。”

        听完这通分析,尤女史心头一震:“说的也是。”

        “我再问你,”昭元抬头看向尤女史:“你猜,既然是邀功,张刺史为什么不自己送来,偏要麻烦张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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