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公主直起背,眼眸阴沉,唤上跪地的霍中郎将起身,不告而去。
朱女史屏息,大气不敢喘。
等他们人走远了,曹太后猛地将案上茶盏拂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宫人立刻跪地俯首,抖如筛糠。
曹太后气得眼眶赤红:“她竟敢威胁哀家!她算个什么东西,哀家是太后,是皇帝之母……先帝、都怪先帝,养出这么个骄纵的女儿,又是隆恩又是授权,若非她是个女儿身,这天下哪还有我们母子的份!皇帝——儿啊,我们命苦……”
“我一生都命苦。二八年华嫁给先帝当续弦,可先帝心中只有姐姐,他们的孽女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好不容易我儿登基,我终于扬眉吐气,可没想到先帝竟然留有后手,死了都不叫我好过……”她瘫坐在朱椅前,失声痛哭。
朱女史膝行上前,连声安抚:“太后息怒,保重凤体……息怒。”
离开安仁殿,昭元与霍哲同行,心中却极是别扭。
她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明知霍家拒婚,她却依旧对霍哲怀有情意。可尚在孝期,她怎能生出儿女情长的心思?
昭元偷眼看霍哲,那人剑眉星目,英挺如旧。清高如她,又怎么可能自甘卑贱……她不会。
翌日,赈灾粮从官仓取出,一车车运出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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