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顾忌,”张不移给他壮胆,一派正气地说:“霍兄,你尽可畅所欲言。”

        霍哲毫不迟疑:“我不觉得。”他神情坦坦荡荡。

        霎时,张不移噎住。

        孙二郎笑得肩膀耸动:“不移郎君,这回碰壁了吧,哈哈。况且不是我说,这天下你是第一奇葩,谁能跟你想到一块去儿。”

        “那是因为,”张不移反驳:“你们只知忠君报国,而不知何谓‘愚’忠;只知令行禁止,而不能分辨其优劣对错。‘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便是用来束缚尔等的!”

        霍哲反击:“前朝灭国时,不移郎君不过幼齿,怎么记得那时是如何情形?切莫妄言。”

        张不移提口气正欲说回去,然而仔细一想,霍子理说的竟然没错。他舌头打了个结,只得干笑两声:“哈、哈。”

        冬日的暖阳从天空洒落,透过层层枝叶斑驳地落在几位郎君身上,将这争论更添几分少年意气。

        昭元心中快意,睨张不移一眼。他立即挺直背,抬高下巴回个眼神,表示坚持己见。昭元撇开脸懒得理他。

        然而,柳二郎之事还未解决。

        柳二郎将他的文章又通读一遍,自认绝非昭元说的那么不堪。他找人评理,拉住同窗孙二郎:“你且来评评,我这文章究竟是何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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