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女史搬来个绣墩,王常侍半坐上去,缓了缓神色,从袖中拿出份奏折递上,道:“圣人吩咐,请公主即刻阅览此奏。”

        昭元给个眼神,尤女史领会,上前接过奏折,交到昭元手中。昭元打开一看,上曰:臣京兆尹奏,自关中旱,华州、同州流民涌至京城,聚于南城门口,已达数千众。亦有民举报,流民冲撞百姓、官眷,以乞讨为名,行劫掠事,滋事者甚众。

        看完,昭元关上奏折。

        原来关中的旱灾已严重到此等地步。她想起一个月前,先帝尚在时,曾让昭元议论过这件事,那时她怀疑灾情被夸大,好一番高谈阔论。如今物是人非……

        昭元收回思绪,道:“我知道了。”

        送走王常侍,昭元静坐片刻,吩咐:“摆驾千牛卫。”

        民以食为天,处理这件事时,稍一不慎流民便会变成暴民,故而全程需要有兵马护卫在侧。禁军尚需整顿,京都守兵又不可轻易调动,便只能用千牛卫。

        尤女史领命,下去安排。

        如今昭元深得圣恩,新君特允乘坐八抬轿辇,用朱红轿帷,与帝王同等规制。

        昭元坐在轿辇上,底下抬轿的宫人一路穿过日华门,再过长乐门,往南衙而去。想到即将见到霍哲,昭元不由心生躁郁。

        自从宫变事后,昭元就未曾与霍哲正经说过话。一来,拒婚的事梗在二人中间,昭元一见到他就气恼;二来,卫国公前两日才动身回北疆,未免卫国公又指指点点,昭元此前一直刻意疏远霍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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