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奴婢怕真是什么危急的事,就让人去跟夫人房中的丫鬟打听,就说是......说是江府送了一封信过来......信上好像是说......是说......”
没说完,鑫儿便整个人伏在了地上,不敢再往下说,但顾子蘅不用想便已知晓那信封内容为何,只见她不带丝毫情绪地徐徐道来:“说......顾小姐现已得圣上御赐良配,男才女貌,金玉良缘,两府所议亲事作罢......”
连枝听得顾子蘅语气中似乎透着股从未听过的悲凉,急忙抬头看去,却只见她在床上盘腿坐着,双手支在腿上撑着脑袋,面无神色,就像是平日里哪一个刚刚睡醒后的午后,睡眼惺忪,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到她眼底漫延的湿润。
连枝虽知道是徒劳,却还是说道:“小姐切莫急着下定论,不一定就是退婚信。”
而鑫儿的头简直快要埋到地底下去了,急道:“奴婢知道这件事后,就赶紧去了后门想把小姐追回来,可是小姐不在,奴婢没有出门的牌子,就......”
顾子蘅走得匆忙,只交代了有事让人赶紧找她,没想到忘了留个出府的牌子。
她扫了一眼屋子道:“那信呢?”
“信还在夫人手中。”
顾子蘅沉默了片刻,坐在床上环视着整间屋子,已近黄昏,深橘的阳光从窗外投进来照在地上,是如此平常,就仿佛她不曾去过江府,但是身上连枝的衣服却又时刻提醒着,她不仅去过,还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所以我是在江沅送了退婚信之后,才去江府闹着要见他的是吗?”她自顾自地说着,底下的人没一个人敢出声,“所以......我刚刚是被退婚了之后还死皮赖脸地求着人家见我......所以......我刚刚的所作所为就是个笑话是吗......江沅不见我原是因为他早就决意与我断清关系......”
之前江沅闭门不见,现在又知道了江沅其实早在圣旨送到顾府之后就送了退婚信过来,顾子蘅一天之内连受打击,嘴角一直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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