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在身手了得的父亲不察觉的前提下向大兄杨杜松通风报信无疑是个技术活,阿茴只能动用脸上全部器官企图与大兄来个心灵感应:大哥你倒是回头看一下啊!

        可能是老天爷被阿茴的狰狞的表情给惊着了,不忍让其继续挣扎,杨杜松终于瞥了一眼藏在假山后的阿茴。

        饶是不动如山的杨杜松看见如此挤眉弄眼的妹子,眉头一时也没控制好挑了挑,但终究还是个有良心的,拂了一下衣袖说:“入了夜似乎风又大了,父亲不如移步书房详聊?”

        那身影高大的男人正是两兄妹的父亲杨安平,他抬眼望了眼儿子,说道:“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或者聋了。还不出来?”

        阿茴只得嘻嘻两声,讨好父亲道:“爹,瞧您说的,你正当壮年呀,隔山打个牛想来也不在话下......”

        杨安平打量了一下女儿,不经意叹了一口气:“下次切莫如此了,母亲在房里等你,快去吧。”

        阿茴心里隐隐衣角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她也是随性得很,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与父兄行礼后就往后院去,庆幸今天逃过一劫。

        阿茴的父亲杨安平,是本朝的车骑将军,从一名火头军一步步靠着军功得到今上的赏识,民间更有言:“车骑将军一出,胡人突厥闻风丧胆”。

        杨安平已驻守西北已数十年,如今已过不惑之年。

        说来也是颇有趣儿,车骑将军的妻子卫玉来自医药世家,性子不拘一格,精通医术,年轻时跟随云游的爷爷从医,那时四处征战,于边境一小城救了隶属白虎军的几个小士兵,认识了当时还是火头军的寂寂无名的杨安平。

        两人一人性子沉静一人风风火火,却也琴瑟和鸣地恩爱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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