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浴桶旁有香胰子,裹身子的帕子连同衣裳一起放在一旁的矮凳上,要有什么事就知会嬷嬷一声。”吴嬷嬷见小姑娘应当是第一次被人服侍沐浴有些害羞,招呼着几个丫鬟便退了出去。

        本以为这位姑娘是夫人带回来的贵人,见吴嬷嬷唤着人家的小名,似乎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有身份的人。

        几个丫鬟自认在这侯府虽是伺候人的下人,在外只要说是在侯府伺候主子的,一般人见了也是恭恭敬敬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一身的补丁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不愿让她们伺候,自求之不得呢。

        轻纱遮掩,童小六张望了下确定没人了才解开夸在身上多日的包袱,粗布衣裳从肩颈处滑落,抬手取下了头顶的木簪,青丝如波般落了下来,轻摆了摆头,让多余的发丝落下,肩膀上隐隐晃过一个尖尖的胎记又被青丝遮住。

        浴桶里撒着花瓣,童小六长这么大怕是第一次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从前地为床河为浴桶哪哪都透着冰凉,热水那是奢侈之物。

        洗澡水没过脖子,随手拿起一旁的香胰子闻了闻。

        “真香。”

        足足洗了两浴桶,才将多日的疲惫洗去,感觉身上如洗落十斤肉般清爽。

        抬着浴桶出去的仆人,见黄泥敷底,面上不动声色,在心底却是暗暗鄙夷,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边孙清姝将将好也是两桶污水从房内抬了出去,却没见一个仆人面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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