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听父母提起过顾家的人，但眼前这几张面孔对于方宁来说，还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方宁看着成熟英俊的男人和长相温婉的女人，有模有样地问好：“叔叔阿姨好。”
等到和顾也对视的时候，方宁口中的”哥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面的少年剃着很普通的寸发，露出极其流畅的下颌线。清俊的五官带着硬朗感，看到他的时候，方宁突然就想起了刚刚在动漫里看到的画面，他就像一头孤傲清冷的狼。
“哥哥”两个字太过羞耻，方宁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出乎她意料的是，顾也居然先出声打了个招呼：“方宁，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低，青涩中夹杂着些许沙哑感，像是带着钩子，方宁听得有点耳根发热，她摸了一下耳垂，向他点头回应之后，强作镇定回到了客厅里。
两家人住在同一张饭桌上，当长辈开玩笑一般提及两人的婚约时，方宁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顾也神色十分平静，仿佛这个话题与他毫不相干。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打量，顾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不是时兴的欧式大双，狭长的单眼皮带着疏离感，眼底的神色浓得像墨，根本化不开来。
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方宁很擅长察言观色。那时候她也只是觉得，顾也看她的眼神过于复杂。但当她想仔细去追寻内里隐藏的深意时，顾也偏过了头，平静地回应了长辈的提问。
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方宁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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