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夜宴过后,谢柔铮很是做了几天噩梦,日日夜夜忧心的,都是太子那张苍白而沾染了欲|念的脸。

        杜若看谢柔铮无精打采地坐在窗边揪着花叶子,便道:“姑娘怎地不将此事告知老爷?老爷那样疼爱姑娘,一定会为姑娘做主的。”

        又道:“太子就算是储君,可肆意欺辱权臣的女儿,这罪名也不是他能轻易担待的。”

        “告诉爹爹只怕才会更加不好。”谢柔铮苦笑。

        现在正是局势紧张之时,谢庭和顺帝的矛盾已经初见端倪,若一个不慎只怕就会应了书中的结局。谢庭性子火爆,又拿她做眼珠子,知道太子垂涎于她,只怕直接会在朝上痛骂东宫,此时树敌对谢家绝对不是好事。

        谢庭再怎么不拘一格,也到底是顺帝的臣子,大晟的右丞。

        太子和三皇子,投靠哪一方都只是与虎谋皮。

        “我看小姐不如真的招揽一个夫婿,”杜衡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奴婢觉得那个楚风公子就很不错,他人品端方,家又在扬州,小姐若是嫁过去就可以远离汴京这些糟心事了。楚家不比咱们谢府,到时有老爷撑腰,也不会受委屈。”

        谢柔铮不语。

        她固然不能许给太子,若是落在那衣冠禽兽手里,她这辈子就完了。

        可订亲亦是人生大事,若为了避开太子草草订亲,无异于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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