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清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迟长生会这么想,那个时候的状况比现在好得多,晚上还是能够勉强睡着的,但是迟长生都这么说了,他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嗯。”他不敢抬起脸,身体也尽量保持着自然的一动不动,不让肌肉因为撒谎的紧张而变得僵硬,因为他知道迟长生这个人对于任何细微的变化很敏锐,在她熟悉了他的习惯后,他下一秒想要做什么都能被迟长生轻易感知到,就像是鹰的眼睛那般锐利。

        这大概是他所说过的,最简短却也是最紧张的一次谎言。

        “抱歉,那个时候我没能看出来。”迟长生语气里多了丝愧疚,“我应该早点知道的。”

        “……”不不不,你没看出来才是正常的。

        “这个情况如果暑假一直下去,先不说克服嗜睡症了……都要变成狂躁症了。”迟长生顿了顿,对于温至清,她出奇的有耐心且不吝惜说话字数,就像当初照顾师父那个老顽童一样,“我会和家里人先说明情况,那么你家里人——”

        “我家里人一直很欢迎你!”温至清当机立断抬头对她说,此刻的他因为激动得难以压制的情绪而变得精神了许多。

        “……是吗。”

        “是的!”

        “……”

        “……”

        两人之间沉默对视良久,就在温至清就要心虚的要再次缩回去之前,迟长生无奈的低低笑了:“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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