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就在刚才指挥员倒下的坑边的战士,两人、四只眼睛已经血红,他俩抬起身边的一挺机枪,一个人在前面顶起支架,一个人在后面紧扣着机关,朝着天上飞过来的飞机,‘吐吐吐’的就是一阵连发,一道道火光直朝天上射去。

        俯冲过来的飞机尾部冒烟了。

        “机枪手,好样的,打着了,打着了,继续!!!”

        两人听到喊声,又是一阵‘吐吐’。飞机屁股后面的烟越来越大,飞机飞得越来越低。终于朝着对面的一座山腰撞了过去。

        一阵浓烟,飞机撞在了那个半山腰上。

        “飞机被打落了!敌人飞机被打落了!”

        好些人为这一次举动感到痛快,正想高喊几声。又一个指战员冲过来——

        “还在高兴,还不赶快抓紧时间渡河!”

        这一喊,大家才清醒过来,这还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呢。

        河边,百姓和战士们一起;或者说,早就已经分不清谁是兵、谁是百姓了,每个人身上都是水、都是血、都是泥。

        天色已经渐渐地接近晚上,敌人的飞机也不是那么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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