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汉军只是在沿海行军,应不至对巽加不宣而战,攻入巽加腹地,毕竟巽加现今在恒水下游囤驻着数十万大军,时刻戒备,然汉军如此借道对巽加而言,无疑带有示威甚或羞辱的意味。
当然,汉廷倒也没打算与巽加彻底撕破脸,太尉郅都亲笔写就的国书,措辞还是颇为客气的,只道汉军水师此番派往百乘参战的舰群不足以将骑军将士一次载运完毕,需数度往返巽加外海诸岛与仰光之间,只怕旷日持久,故还望能向巽加借道,从陆路回返仰光。
勉强说得通,也给巽加有台阶可下,然两国君臣皆是心知肚明,汉廷是借此向巽加表达不满,甚至不惜损害两国邦谊。
巽加王案达罗迦深感屈辱,却又唯恐让汉廷找着由头,借机对巽加宣战。
若真如此,现今暂且停驻与恒水入海口冲积群岛的十余万汉骑可就不是借道归汉,而是直捣巽加腹地了。
直至此时,巽加君臣才愕然惊觉,将那些岛屿“无限期租借”给汉人,并任由汉军在岛上修筑军港和军镇,是多么的短视无知。
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案达罗迦王只能准允汉军借道,却又调集大量巽加兵马,沿途“护送”,若汉军在行军时有所异动,那也就只拚死御敌,来个鱼死网破了。
对正率团出使的王储普林达卡,案达罗迦王倒是没怪自家儿子办事不利,盖因汉都长安与巽加国都华氏城相距何止万里,这封国书显是早在巽加使团抵达长安前就已送出了。
案达罗迦之所以恼怒,正是算算汉廷发出国书的时日,应已获知巽加要派王储出使汉都,无疑是刻意为之。
强者,往往是懒得听弱者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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