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廷倒是“厚道”,允其用“不可触碰的污秽”,也就是达利特贱民折价抵扣,加之身毒香料也价值不菲,巽加王朝真正要出的“岁赠”实是不多的,诸多巽加大贵族更是从两国通商中获取了庞大的收益。

        依大农府的统筹精算,汉廷对巽加所谓的贸易顺差,大半还是靠鸦片贸易获取的,盖因巽加的种姓制度导致绝大多数财富掌握在婆罗门僧侣和刹帝利贵族手中,而这两大贵种的人口仅有两百余万,余下的三千万低种姓和贱民多是食不果腹者,即便是巽加征兵的主要对象,第三种姓吠舍,也多有家徒四壁者,简而言之,巽加百姓的消费力不足,本就吃不饱穿不暖,哪来的余钱购买汉货?

        初次闻得此等情形的汉人,多是震惊异常的。

        铁血尚武的汉人实在难以理解,吠舍种群高达七八百万众,且吠舍男子多半曾被征调入伍,有道是当兵吃粮,吃粮当兵,吠舍兵士连肚子都吃不饱,为何不见哗变造反?

        这着实太不可思议了!

        要晓得,汉军精锐骑营的将士“日进酒二斤,肉二斤”,倒非是天天大酒大肉,战时更不能随意饮酒,然其膳食大体是如此规制的,若因条件所限有所不足者,日后会贴补相应赀财,且类似秩俸的军饷和各类赏金还是另算的。

        大汉军律森严,又有军律官在旁监察,军中将帅可不敢克扣麾下将士的粮饷,更不敢虚报兵士员额向太尉府请拨军费。

        若是汉军将士如巽加军中的吠舍兵士这般吃得连牲口都不如,不敢说会否兴兵谋反,至少不会再似现今般忠君爱国了。

        毕竟又不是国难当头的年月,大汉正是国富民强时,皇帝刘彻没道理不优待军中将士,难不成要学后世那重文轻武的宋朝,被北地蛮夷轮番按在地下来回摩擦,做那“儿皇帝”?

        刘彻记得貌似还有个叫甚么腾飞的玩意,是个宋吹?

        将认贼作父的赵家皇帝们都吹出花来了,个个是忍辱负重,不忍百姓遭受战祸的贤君圣主。

        这货真真是个人才,估摸让他穿到汉初,真能跪着把匈奴大单于的靴子都舔穿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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