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悌与她相处久了,也晓得这赵府贵女就是个“不懂尊卑”的货,但凡混熟了,便连太子族兄都敢顶嘴,换了旁的贵女,岂敢对翁主如此吹鼻子瞪眼?
赵婉起身离席,挪了两步,复又毫无仪态的踞坐到刘悌身侧,轻垂臻首,附耳去听。
周围的宗室女和贵女们皆是识趣的避得远些,倒未必是得罪不起二人,论起家世地位,她们可都不低的,然正因皆为高门嫡女,非礼勿视,非礼勿闻的道理都懂,不会刻意竖着耳朵偷听旁人的悄悄话。
女性的小圈子,潜规则多得很,无关年幼年长,坏了规矩的且等着被众女孤立吧。
赵婉听着听着,一对杏眼渐渐瞪大,失声道“征臣……翁主……”
刘悌不禁急了“你大呼小叫个甚?”
赵婉忙是抬手捂着嘴,却仍难掩面上惊骇。
她不傻,适才只是过于惊骇,也无怪小翁主急了眼,若教天家长辈晓得她“家丑”外扬,指不定要吃顿家法。
赵婉稍稍缓了缓神,满脸忧心的低声询问道“征臣翁主现下尚在宗正府?”
她的神情非是作伪,刘征臣看似时常戏弄她,实是真心对她好的,就如姊妹间不时打闹,阿姊却是疼妹妹,她岂会不识好歹?
“嗯,族姊已被圈禁半月有余,我亦是昨日才得知此事。”
刘悌以手抚额,若非昨日舅父裴虎前来常山王府,她也不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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