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以象鼻汲水,遥指我军大营喷洒,其象长嚎,其兵嬉笑,辱我甚矣!
细柳左监栾延奉吾军令,领骑队出营列阵,万骑细柳为中军,以乌桓骑营为侧翼,乌桓骑射虽四万众,然染病无法出战者近半,故随之出战者不过两万余骑,各分万骑居左右两翼。
若如往日佯攻,我军骑队必驰临池沟而勒马,与百乘象兵及城头守军弯弓对射,然栾延今日却是奉命冲阵,乱敌军心以利余下骑军即可弃营东进,使百乘兵士不敢冒然出城追击。
百乘兵士或因我军连日佯攻,以为今日亦然,故略有懈怠,城下象兵阵势松散,城头守军亦不似过往般早早弯弓齐射,拒敌于一箭之地。
栾延其人骁勇善战,且颇有急智,见得此等情形,突是着随身令兵鸣金鼓号令,传令特意遣去两翼骑营督战的亲信部将,领乌桓将士尽提马速,至壕池而不驻,越沟而过……”
卫氏族志中,未曾提及居于中军的万骑细柳是否同样尽提马速跃过壕池,使得后世史家对此处细节颇有存疑,但两翼乌桓骑营率先攻城是得到史家公认的不争事实。
此番随汉军出征的乌桓骑射,大部分在数年前也曾跟随汉军征讨巽加,故皆晓得大汉军律森严,阵前违令者,杀无赦!
况且今日要冲击敌阵是既定的军令,乌桓骑射早有心理准备,虽没料到会刚出营就要直接跃过壕池冲到城下,却仍是硬着头皮尽提马速,跟着率先冲锋的督战汉将往冲了。
据后世史家推估,出城向汉军叫阵的百乘军队至多不过百余头战象,配置的象兵估摸只有千余人,即便一字排开,阵型宽度也不大,至少要远比其面对的三愈万骑兵来得阵势小,这意味着两翼冲锋的乌桓骑射越过壕池时,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
或许,这也是乌桓将士们为甚么甘愿蒙着头往前冲的原因,若是壕池对面有大队敌军防守,想策马越过两丈宽的壕池,那无疑是九死一生的,几乎等于用性命去填那壕池。
卫氏族志录事的本意,无非是为颂扬先祖卫青的功绩,不免带着颇重的主观色彩,对乌桓骑射在此战的作用仅是一笔带过,却极为明显的归功于中军的细柳将士,倒也不足为其,毕竟卫青时任细柳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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