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由偷偷瞄过大火阁内的众多陌生面孔,见得数人的长相身形隐隐不似汉人,听他们言谈却是汉话纯熟,但又似乎并非上郡当地的口音。

        且看他们对项胜的态度,似乎带着少许的戒备乃至不屑,彼此间多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

        不错,各取所需。

        他们似乎对能否掳到沐王殿下不甚在意,偏是指明要另一个孩童,南宫公主的儿子公孙愚!

        每每闻得他们咬牙切齿的说出公孙愚的名字,仿似恨不得生啖其肉,刘由在心悸之余也难免诧异,心道那小娃娃才多大岁数,怎的竟能与他们结下甚么血海深仇般的?

        刘由此时之所以出言质问项胜,正是想打破雅阁内的沉默氛围,从而再多探听些消息。

        偏生项胜只是抬眸斜觑他,冷冷道“你无须多问,待我等动手时,你趁乱逃离此地便是。此间除却我等,再无他人知晓你的身份,只管放心便是。”

        果不然刘由所料,项胜只是想借此事将桃候一脉彻底拖下水罢了,倒非真是需要他出手相助。

        刘由阴着脸,故是带着几分轻蔑的警醒道“你可莫小觑那刘沐的随行之人,怕不都是以一当十的宫中死士,你等就凭现下的人手,只怕未必……”

        项胜冷哼一声,出言打断道“这就无须你忧心了,我等自有布置。”

        刘由被噎得再不多言,闷声继续饮酒,心下却更是心焦,瞧这项胜的神情不似做伪,似乎却是有十足把握的,也不知郎中令麾下的暗卫可曾布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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