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自不会因此怪罪他,秦立毕竟出身虎贲卫,昔年也曾学过些特种作战乃至乔装潜伏的手段,虽不如羽林卫学得专业精深,警觉性却也不至太差,何况秦立外放到玄菟郡,因其妻刘婧随任,故在其夫租城的府邸内,下人多是从长安带过去的,暗卫想混进去颇是困难,甚至容易打草惊蛇。
齐山命麾下暗卫谨慎行事,无疑是正确的。
他微微颌首,道“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齐山早料到陛下会问及,心中已思虑妥当,便不假思索道“依微臣看来,安西候虽出身秦氏,亦堪称良将,然其心性偏软,极易耽于儿女私情,项氏余孽想要拿捏于他,若从其妻儿下手,无疑可见奇效。”
刘彻眼睑微阖,谑笑道“为保住他的妻儿,便要掳去朕的独子,以备他日事发,得以用来保命么?”
齐山追随皇帝陛下多年,岂会不晓得,每当陛下眯着那狭长凤眸,再面露笑意时,乃是陛下真正盛怒之时。
齐山迟疑片刻,硬着头皮道“陛下,秦立固然罪不容赦,然桃候那里”
“你且让桃候放心,朕乃九五至尊,自是一言九鼎,既已允诺于他,便不会食言而肥,待得灭尽项氏余孽,他桃候一脉仍是姓刘!”
刘彻闻得他提及刘舍,不由稍敛怒意,刘舍不愧是项襄后裔,识时务懂进退,且行事果决,为了保住举家亲眷,没甚么割舍不掉的。
“陛下,那秦继毕竟是秦立之子,若也留他性命,日后”
齐山却唯恐陛下过于心慈手软,留下甚么后患,忙是欲言又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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