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如轻吟,如叹息,更携着树木暴燃的噼啪声及隐约可闻的兽吼和哀嚎,传入汉军将士的耳中。

        岛上黑蛮纷纷窜出山林,逃到海岸躲避火势,却躲不过那弥漫的浓烟,慌不择路的扑腾到海里,口中呜呜的叫喊着。

        大汉战舰上的楼船将官见得此等情形,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摇头轻叹道“正如教官昔年所言,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若非大汉强盛如斯,只怕我等汉人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同情怜悯,乃是出于人性;心慈手软,却非军中做派。

        “摇桨驶近,放箭射杀!”

        各舰将官不约而同的下令道,他们已晓得岛上黑蛮会生食人肉,且语言不与夫甘都卢及身毒相通,显是难以驯化为奴,只能趁机尽可能灭杀,以免重新登岸后,还要多费手脚,遣将士巡山清剿。

        大火烧了数日,大屠杀却足足持续月余。

        南海水师此番遣来的战舰高达五百艘,楼船将士两万,精壮奴隶亦有万余口,整个安达曼群岛的土著黑蛮加上,只怕也不到万数,加之焚于山林,溺于海中,殁于箭矢,亡者甚众,待得火势渐小,烟尘散去,侥幸存活者不足三成。

        岛上处处焦土,残余的火头还未尽数熄灭,却也再不见大片植被,再没有野果可供采集,走兽也多是烧成焦炭,幸存的黑蛮聚集在海岸,用石刀切割这族人的尸身,塞入嘴里咀嚼吞咽。

        不知为何,竟对海面上的诸多战舰视而不见,或许是因惊恐和饥饿让他们失了神智,抑或他们不晓得过往数日内,跳入海中的族人已被射杀殆尽,只有他们这群“旱鸭子”得以侥幸存活。

        汉军将官们通过望眼镜瞧得这般情形,多是有些犯呕,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同情亦尽数散去。

        “摆侧弦下锚,高爆弩箭齐射过后,步骑登岸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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