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稍做慰留,但见窦浚去意甚为坚定,便是准允,因窦浚于国有大功,转任为光禄大夫,且将其关内候之爵晋为列候,封号为“顺”,着实意味深长。
汉承秦制,采二十军公爵,列候是为最高,无大功不得封。
群臣们约莫能猜到窦浚所谓的“大功”是因着朝鲜,故没觉着陛下此举有甚么徇私之嫌,诸御史也晓得有些国事不宜深究,免得挖出些不太光彩的背地手段。
窦浚自是大喜谢恩,得封列候之爵,还转任光禄大夫,能不时入宫觐见,足以向诸多世家权贵传达出天家之意,即便太皇太后已然薨逝,窦氏也退出朝堂,然仍是有天家庇佑的皇亲国戚,谁都不得轻忽怠慢,乃至出手打压。
即便太上皇和皇帝故去,窦氏凭此可世袭的列候爵位,至少不会轻易被旁人仗势欺压。
依近年惯例,封侯不再划食邑,无非赏赐些皇室实业的份子,窦浚也不太在意,经营着清河百货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窦氏不却赀财,保住世家地位就颇为知足了。
太上皇刘启虽是狠辣阴戾,然倒真是个大孝子,想着母后刚是薨逝,舅父窦浚便是告老致仕,只怕会让旁的世家权贵小瞧窦氏,好歹是自个的母族,母后临去前又颇是放心不下,身为人子,还是该做些甚么的。
刘启特意亲笔挥毫,为窦氏题了金匾,上书“孝悌惟永”四个大字。
窦浚得太上皇赐匾,不禁大喜过望,也没真挂起来,而是放入祠堂供奉着,窦氏子孙有这金匾,但凡大汉帝位还是老刘家的,在位的皇帝就得顾念着这份血脉亲情。
大行令之位出缺,自需早些补任,刘彻无需多做考量,让尚书令张骞转任了大行令。
尚书令的官秩本就与九卿同,且因其乃皇帝内朝近臣,故实际地位反倒更高些,况且张骞的官途历练完备,政绩扎实,群臣自是不会出言反对他迁任大行令。
只是新任的尚书令人选出乎群臣预料,建安太守主父偃竟得以拔擢,返京升任尚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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