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买虽为乘氏侯,却也是梁王嗣子,是太上皇的亲侄儿,是皇帝的亲族兄,比起旁的刘氏诸侯王,刘买与天家血脉更近,故乘氏侯府紧邻天家内苑,出门不远便是内苑的玄漆正门。

        楋跋子顶着梁王嗣子妃的名头,出入天家内苑自是畅行无阻,戍守的禁卫又不蠢,见得她的随扈皆为女子,又没手持长兵,便连盘查都省却了。

        汉人佩剑乃属寻常,禁卫只会阻止大队兵马入内,却不会对佩剑佩刀太过管制,毕竟天家内苑的诸侯王和公主们府中皆豢养不少精锐亲卫,若非大队兵马来袭,想在天家内苑搞事,那真是嫌自个命长了。

        楋跋子入得天家内苑,规规矩矩的先去梁王府给公婆问安,免得失了礼数。

        今日休沐,小王孙刘典早是被梁王夫妇遣人接来,此时正跟着梁王祖父学作画。梁王妃见得儿媳来问安,也没让她去扰了那祖孙俩,婆媳二人说说话便好。

        对楋跋子这儿媳,梁王妃是颇为满意的,盘靓条顺,懂事孝顺,且给她生了个聪慧壮实的小王孙,没甚么可再挑剔的了。

        闲谈间,楋跋子也没隐瞒意欲前往常山王府之事,梁王妃出身世家大族,又做了数十载天家媳妇,诸事利弊皆是心里有数。

        闻得儿媳的打算,梁王妃微是颦眉,沉吟道“若裴澹未诞下男婴待常山王正妃入府,怕会因你今日之举生出些嫌隙来。”

        楋跋子也晓得不宜过早摆明立场,出面为裴澹撑腰,正如诸位亲王妃虽对裴澹颇是和善,然在常山王妃之位尚未落定前,她们是暂时不会真将裴澹当弟媳看待的,否则若她日后不能被扶为正妃,那局面就太尴尬了。

        她无奈苦笑道“媳妇也晓得此事难为,然那裴澹长辈毕竟于我有恩,媳妇还是想稍微帮帮她。”

        梁王妃确是喜欢这儿媳,见她打定主意,也就没再多劝,反是颌首道“也罢,常山王自幼得太皇太后宠溺,现今其少妃得孕,想来她老人家是欣喜得紧,为娘索性入宫向老人家道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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