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医官拦着,她产后的当夜便想下地,好活动活动腿脚,感受下暌违已久的轻快。自幼酷爱骑马射猎,活蹦乱跳的她,怀有身孕后真是遭了大罪,真真快憋疯了。

        老医官难见的动了怒,也不管甚么尊卑礼法,抬手就把意欲起身的阿娇按回榻上,不容置疑道“恶露尚未排尽前,不得轻易下榻!”

        阿娇疑惑道“何为恶露?何时可排尽?”

        老医官挑眉道“产后污浊之物,皇后不必多问,快则十余日,慢则月余。”

        “那若是过慢,岂非要比坐月子的时日还长?”

        阿娇闻言,险些炸毛,坐月子虽说不能见风,好歹能在屋里走动,听着老医官的意思,她难不成得在榻上活生生躺上月余不成?

        老医官看顾她已有不短的时日,自是晓得她的心思,缓声道“过得三五日,可稍稍下榻活动,但也只能让人搀着缓缓走动,不得胡乱蹦跳,若在月子内恶露排尽,便可随意蹦跶。”

        阿娇虽憨直,却也不蠢,尤是对她在意之事最是舍得动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急声道“老夫人可莫要避重就轻,我是问若坐完月子后,恶露尚未排尽,又该如何?”

        老医官瞟了瞟她,淡淡道“若真是这般,可出这屋子,夜里却不得与陛下同榻而眠。”

        阿娇骤是鼓起腮帮子,意欲出言反驳。

        老医官见阿娇满脸不甘,也不待她张嘴,便是幽幽道“皇后临盆前,陛下说甚么阳水是至阳之物,不怕污了御榻,老身念着帝后情深,也就没多劝阻。然这产后恶露乃污浊之物,还不免血腥气及些许恶臭,皇后若仗着陛下宠溺,非要犯浑,老身也不敢硬拦,只是皇后因此惹了陛下厌弃,甚或失了恩宠,莫要后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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