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惯例,大多列候都必须常住其封邑,无天子诏令不得随意出封邑,更不可随意入京。

        天子刘彻却为两位列候开了特例,允其可常住京师,并可将家中亲眷乃至麾下僚属皆迁来长安安置。

        皇帝心中是甚么盘算,群臣看得清楚,两位列候亦看得清楚。

        他们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此时更是干脆,忙是跪伏顿首,谢主隆恩。

        温鹿城和福榕城皆要开县设府,按理说两县的县令该有丞相府研议人选,由公府审定核查后调派,皇帝不会亲自指派此等低品阶的官员。

        天子刘彻却又是破例,指派了两位县令,任太中大夫韩安国出任温鹿县令,兰台令史主父偃出任福榕县令。

        群臣皆是讶然,对陛下的用人颇是摸不着头脑。

        韩安国过往曾任梁国内史,梁王入朝请罪后,韩安国便被人为太中大夫,为汉帝刘启幕僚,秩比千石,现今让他去做县令,是要贬官么?

        主父偃这兰台令史倒是平调,但从京官调去做偏远之地的县令,也是带着贬谪的意味,何况弱冠之年的主父偃没处理过实政,真能主政一县?

        刘彻自不会向群臣多作解释,这两个皆是闻名后世的大牛人,若连两个归化的外邦都城都打理不好,日后也就别想再获得刘彻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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