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ri)恰逢休沐,王婶领着自家老汉和儿子,乐呵呵的到了东四巷的兄长家,将这好消息说与兄嫂听。
嫂子登时眉开眼笑,她现如今也在成衣作坊务工,且因勤快利索,技艺精湛提了匠师,月例已近愈三千钱,却仍比不得那些掌事,更遑论自家小姑子这岁入过十万的总掌事。
似女儿大丫这类工匠,月例仅为一千五百钱,寻常百姓或许已觉着不少,然而看在四大商团的掌事和匠师们眼中,却尚是略显微薄。
近年长安北阙的宅院价钱暴涨,东四巷最便宜的二进宅院,没个二十万钱也压根置办不下来。
王婶的兄长却颇有些迟疑“可大丫今岁已有十六,近来有不少人想上门说亲,若三年内不可成婚生子,这……”
嫂子不以为意道“就算耽搁三年,不也未满二十么,若(日ri)后大丫做了掌事,还怕寻不到好婆家?况且咱家还欠着娟儿不少钱,可没甚么余钱置办嫁妆,若大丫空着手嫁过去,岂不要受尽婆家刁难?”
王婶闻言,出言劝道“嫂子怎的又提这事,俺家不缺那些钱,不必老是挂在心上。”
嫂子摇摇头“以十五万钱买下这宅院,已是占了你天大的便宜,这余赀若是拖着不还,嫂子着实过意不去。”
王婶颇是无奈的苦笑道“当初可是说着五年还清十万钱,可现下不到年余,已还了五万钱,嫂子也未免太急了些。”
“家有余钱自然要早些还清,哪能真拖足五年?若不早些还清,我和你兄长可都睡不踏实。”
嫂子拉起她的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过往在崖于亭务农时,家中十余亩薄田每岁种出的粟谷也不过能卖个三四千钱,十万钱可得攒大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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