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皋城占地最广的宅邸,自是平皋候府无疑。
刘远承袭其父的平皋候爵位,继承家业,坐享平皋县的大笔租税,积累家资巨亿。
然刘远处事低调,鲜少与外人来往,偌大的侯府门庭冷落,到得深秋时分,更显萧索静寂。
正院暖阁中,内室帷幔重重,燃着数个巨大的炭盆,烧得通红的木炭发出的噼啪轻响。
窗户紧闭,浓重炭气使得内室异常憋闷,令人颇是头晕气短。
侧卧在榻上平皋候刘远却恍若未觉,周身裹着厚重的锦被,不时打着冷颤。他实在太老了,老到时刻都能嗅到地府的气息,感受到九泉的阴冷。
“朝廷……未曾下旨剿灭淮水沿岸的水匪?”
刘远颤颤巍巍挤出的四个字,听在陈弗耳中,恍若地府无常的低吟。
“孩儿有负嘱托,请阿父责罚。”
陈弗轰然拜倒在地,满脸愧疚之色,此时的他不再是梁国的国相,睢阳陈氏的家主,而是满心愧疚的儿子。
不错,正是儿子,而非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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