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闻言一愣,觉得确有几分道理,忙追问道“羊卿言之有理,不知有何妙计?”

        “临江王刘荣前些年被册立为太子,当了整整四年的储君。他本身并无丝毫过错,却是一朝被废,朝中群臣本就存着不少非议。况且太尉窦婴当初便曾任刘荣的太子太傅,而周亚夫当初也是竭力反对陛下废掉刘荣的储君之位,方才失宠,赋闲在家年余,重新起用后,权势也是大不如前。”

        羊胜捋着胡须,幽幽的继续说道“若是大王要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莫过于将脏水泼到皇后王娡和太子刘彻的身上,要求陛下复立废太子刘荣。如此一来,不但师出有名,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毕竟对于储君之位的归属,朝廷的群臣未必都是铁板一块,恐怕连周亚夫都存着几分私心吧?”

        “妙!实在妙不可言!”梁王听罢,不由拍案叫绝,大喜道“羊卿实乃管仲之才,堪比我朝开国良相萧何。”

        不得不说,羊胜的主意实在阴狠,而且直指要害。无论谁被立为太子之后,在太子的周围总有一些大臣在积极地支持他。这些大臣围绕在太子的身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太子一旦登基了,他们就成了拥立太子登基的有功之臣,有拥立之功,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这样一群人,对于登基的太子来说,自然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对于废掉的太子来说,废太子和他周围的人就成了皇帝心中的心头大患。因为这些人随时可以把废太子抬出来,和新太子抗衡。位高权重的窦婴和周亚夫当初便是刘荣最坚决的拥护者,如今自然会被天子顾忌和排斥,甚至数次起了杀心。

        “大王谬赞了,臣只求能辅大王成千古伟业,虽死无憾矣。”羊胜得了梁王夸赞,心中暗自得意,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深深躬身道。

        公孙诡见状,也急忙上前几步,一揖到地,表忠心道“臣也是如此心思,愿为大王先锋,披荆斩棘,肝脑涂地!”

        “好!好!好!”梁王缓缓上前将两人扶起,朗声笑道“有两位贤卿相助,本王何愁大业不成?!”

        是夜,三人促膝长谈,直至夜深月明,尚未尽兴。梁王遂留两人同榻而眠,将羊胜和公孙诡两个好基友感动得涕泪横流,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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