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眉毛不露痕迹的扬了扬,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
刘彻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倒是公孙昆邪坚持依旨行事,由儿臣代为监国,想来是公孙贺的缘故吧。”
刘启摇摇头,戏谑道“皇儿何必替他掩饰?你也太小瞧朕了,难道怕朕会剪除你的羽翼。皇儿如今不过是只雏鸟,长了些许绒毛罢了。若是朕年富力强,倒还畏惧皇儿结党营私,意图篡逆。可如今的情势,哪怕是朕百年之后,皇儿的势力仍未必能与一干外戚抗衡。吕氏之祸距今不过数十载,朕实在放心不下啊!”
刘彻无奈的耸耸肩,也没有试图劝慰皇帝老爹。
慢性肺炎本就是磨人的顽疾,时刻提醒着刘启,让他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既然皇帝老爹本人都毫不避讳的言及生死,刘彻也就不需要矫情了。
刘彻沉吟片刻,已有所指道“倒是廷尉张贯,迟疑不决,似乎想独善其身啊。”
“张贯出身低微,比不得那些世家豪门,自然小心谨慎,倒也情有可原。”
刘启不以为意,显然也不甚重视张贯的立场问题。
刘彻摇摇头,严肃道“即便张贯位列三公,甚或投靠外戚,儿臣都可谅解。然而如今他身为廷尉,位列九卿,却唯唯诺诺,行事犹豫,实在不宜继续担当如此重任。”
刘启闻言一愣,疑惑道“皇儿何处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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