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见刘彻有些走神,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刘彻闻言,整理了一下思绪,幽幽道“窦婴他不敢!”

        刘启此时早已冷静了下来,能比较客观的分析问题,点头认同道“窦婴虽有争权夺利的野心,但要说通敌叛国,他是万万不会的。”

        刘彻只说窦婴“不敢”,而刘启说窦婴“不会”,结果虽都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两人分析问题上的细微差别。

        刘彻历来都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世人,他认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人总是能不断的降低自己的底线,只有用绝对的力量遏止住不安定的因素,才能完掌控事态的发展。而刘启作为一个老练的政治家,更善于分析人心,往往能以最小的成本控制住局面。

        两种方式无所谓孰优孰劣,刘彻的作法往往成本偏高,但胜在稳当;刘启的方法成本小,但往往有一定的风险,毕竟人心难测。

        刘彻皱着眉头,缓缓道“只是这走私粮草一事,若说窦婴完不知情,怕也说不过去。”

        刘启摆摆手,脸色铁青“未必!陇西郡乃秦朝始皇帝所置,历来设有重兵,又多有归化的羌人贵族,可谓世家豪强林立。我朝高祖立国后,为免边防不稳,并未对陇西权贵下手。此后历任陇西太守,也都只能尽戍边之责,政令却历来不甚畅通。想来此事少不得他们的手段,实在可恶至极!”

        刘彻这才恍然大悟,只依赖史书记载,对具体事务的掌控实在是不够面,副心思都放在窦婴身上,竟忘了陇西极为强悍的本土势力。今后还得多了解一些实际层面的真实情况才好,刘彻从未如此急切的希望构筑起自己的情报网络。

        他思考片刻,苦笑道“若真如父皇所言,恐怕儿臣的计划需要做些修改了。”

        “哦?皇儿还有其他打算?”

        刘彻沉吟道“如今北方的雁门塞外,匈奴人的踪迹已现,一场大战再所难免。明年父皇又打算出兵夺回河南之地,重新掌控外长城,将匈奴铁骑死死扼守在长城之外。那西北边陲必须保持安定,还不到向当地豪强动手的时候。既是如此,不如干脆就让他们运粮出关,也好暂时安抚住饥荒中的西羌诸部,倒也免得他们饿急了犯我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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