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果然最有准备,显是想龟缩塞内,从此不再出塞了。”
一旁的佰长勾里葛叹了口气,话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从云中一路疾驰而来,却发现勾注山前方圆数百里的草原和农田都被烧成一片焦土,各种水井和水渠也都尽数填满。如今战马只能单单吃骑兵们携带的特制草料,根本撑不了多久。
阿斯恰皱了皱眉,询问道“派出去的斥候,可曾找到汉人边民?”
“方圆百里内,连稍大的活物都找不到,更别说人了,只找到些焚烧过的断壁残垣。”
勾里葛摇头苦笑,作为阿斯恰多年的老伙计,他说话并没太多顾忌,随即建议道,“是否要上报大单于,改道南下?”
“如今已入冬,一旦降雪,不利攻城,恐怕我匈奴铁骑会饮恨汉人关墙之下。紧迫之下,除了雁门,还有何处能南下?代郡有白登山依为屏障,需绕道左部,且不说左贤王肯不肯支援,单说需奔驰千里,便足以让我匈奴人疲马乏。至于南下上郡,需从朔方渡过黄河,更是要转进数千里。大单于如今雪耻心切,万万不会答应的。”
阿斯恰思考片刻,面色忧虑的否决了他的建议,随即又幽幽道“此事也不需我等操心,再派快马将此地情况上报大单于,一切交由他决断吧,我等做好准备就是了。”
勾里葛微微点头,立即吩咐了下去,但心底却有些许忧虑。
数日来,阿斯恰仿佛失去了当年驰骋沙场的锐气,整个人骤然苍老了几分,更是没有了往日临机决断的魄力,毫无主见,每日不断的派人将情况上报大单于,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
在他人眼中,此等作为是出于对大单于忠诚,但勾里葛却从老伙计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置身事外的意味。
“此番我等轻骑疾驰,所携军粮和草料很少,原本打算就地掠夺,可如今汉人坚壁清野,麾下将士和战马,怕是撑不到大单于的大军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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