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巴勒弗家族没少与王族爆发冲突,尤是热血冲动的年轻族人,爆发口角乃至引发械斗,闹出人命的屡有发生,甚至不乏两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伤亡。

        两大家族的掌权者虽是大事化小,皆没太过追究计较,然若说完释怀,却是绝无可能的。

        巴勒弗家族若是“束手投诚”,不怕王族在大势底定后,重新翻旧账么?

        这无疑是必然会发生的。

        推己及人,撒普尔觉着,若自己处在米特里达梯王的位置,在接纳巴勒弗家族投诚,且彻底稳定局面后,也会找出各种由头,进一步斩除巴勒弗家族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

        巴勒弗家主,多么荣耀和风光的名头,却有几人知晓,无上荣光下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压力?

        撒普尔的长兄,也就是娜索娅的父亲,昔年为甚么没接家主之位,却是力支持自家的二弟,不正因有自知之明,晓得这副重担自己挑不起么?

        家族的兴衰,万千族人的身家性命,皆系于一身,便如山巅临渊,风光无限好,然凡有行差踏错,必得落个粉身碎骨。

        尤是米特里达梯王即位后,撒普尔心中愈发忧虑,觉着巴勒弗家族又向深渊挨近半步。

        多年来,他之所以大力支持米特里达梯王东征西讨,大肆开疆拓土,主因绝非要让巴勒弗家族从中分润到更大利益,恰恰相反,他屡屡顶着各房掌权者的压力,尽量让家族少去瓜分和争夺战后收益。

        用外部矛盾转移内部矛盾,用空间换取时间,撒普尔虽没学过后世的政治军事理论,然道理却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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