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微是愣怔,旋即笑道:“雍凉可非荒凉之地,治下属民家赀之丰厚,更不下京畿百姓。”
“啊?”
娜索娅满脸疑惑,撒瑞拉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雍凉之所以少有城寨,盖因朝廷早年颁下了极为严苛的禁垦令和禁伐令,在雍凉之地擅自砍伐林木和焚烧植被乃是重罪,尤是在各处河川侧畔,大农府虞部甚至每岁耗费巨赀植树造林。
雍凉虽是农垦不兴,却是我大汉的畜牧重镇,少府名下的雍凉乳业,大农府辖下的雍凉牧业,太仆府辖下的雍凉马苑,皆在此地。
雍凉治下属民更多半源自最早的雍凉建设兵团及其亲眷,饶是无官身秩俸者,每月的月例和每岁的赏钱也不少。”
刘兴娓娓道来,不忘笑着打趣道:“连带雍凉之地的小牧童们都颇为吃香,不知多少关陇女子想嫁呢?”
“瞎,竟还有游牧的汉民?”
撒瑞拉已然知晓,汉廷乃至汉人对所谓的游牧民族很是提防,万没料到会准允大批汉民游牧。
刘兴自是猜到她的心思,与刘泫相视一笑,坦言道:“畜牧不同于放牧,雍凉从事畜牧业的属民,更非逐水草而居的简单游牧,乃是有专属的驻牧区域,且有官府就地治理的,若非如此,怎的会瞧着荒无人烟的模样,让觉着雍凉乃荒凉之地?
况且朝廷不准雍凉郡县编列府兵,不得擅自农垦,不得大兴冶铸,百姓虽可迁徙而来,却不得册簿入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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