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天性狡黠,实乃世事所迫,不得不早早学会保护自己。
阿母王娡出身寒微,入宫多年,在诞下阿弟前,仍不过是区区美人,在诸多妃嫔中地位实在太低,二妹年幼,却不似她这长姊般见识过太多宫里的阴私险恶。
嫁与温润谦和的张骞,又诞下孝顺懂事的儿子,她已再无所求,只盼能安安生生的相夫教子,直至鬓发斑白,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此生便无遗憾。
正因如此,她迟迟不肯应诺,让张笃随刘塍赴滇。
赴滇迎亲,迎娶滇王之女?
她虽是妇道人家,然身为天家女,还能瞧不出内里蹊跷?
刘塍虽只是丹徒候嗣子,却是现今最得天家看重的宗室后辈,任何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就是皇帝陛下为储君早早培养的左膀右臂,若是再争气些,他日或可如胶东王刘寄昔年般登坛拜将,为大汉横压外夷。
如此身份,娶个夷狄女子,岂不委屈?
虽说梁王嗣子刘买的正妻楋跋子亦出身羌族,然梁王昔年乃是入朝请罪的尴尬处境,且楋跋子与皇后和南宫公主颇为亲密,其父稗禾候立下大功,膝下又无旁的儿女,梁王在种种权衡,无疑是要以这门亲事向天家作出某种表态。
刘塍却是不同的,若他自身不愿迎娶藩女,皇帝陛下绝不会轻易勉强,免得其日后心生隔阂,再不能放心重用。
能让刘塍心甘情愿,甚至主动请求赴滇迎亲,无疑意味着此事不似表面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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