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人人事不关己,你何必强出风头?”到底是年轻气盛,不曾吃过苦头,季九摇摇头道。
“使君此言谬矣,世道正义怎能无人伸张。佞存真妾妇,谏死是男儿,更何况我职当谏列,自当针砭时弊,为陛下分忧。”元稹不悦道。
“这天下有许多不平事,微之管的过来么?”季九玩笑道。
言罢想起上次在书房偶遇,元稹指病危言不顾成败的决心,季九顿觉自己有些多嘴了,更何况交浅切忌言深,两人本非同道,多说无益恐生嫌隙。
“达则济亿兆,穷亦济毫厘。为君王百姓,自当尽己所能。”元稹斩钉截铁道。
达则济亿兆,穷亦济毫厘。季九在心中咂摸了片刻,不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么?
季九以为元稹是少年气盛,一时意气,不想这两句他后来果真做到了,在京为天下民,在州为地方民,虽时有抱怨,但该他做的事一件未落,为了他所追求的道倾尽心力。
只是眼下却话不投机半句多,风拂竹林,枝叶微动,两人却静谧无言。
前院有几丛菊花,绕篱盛开,白居易和李绅正赏花赋诗,元稹邀季九同去。
季九一夜枯坐,肢体倦怠还有些头疼,再说他不擅诗文,与元稹白居易等本非一路人,纵然因缘际会下偶然在一处,但终究面和心不和,强行往来只怕彼此都难堪。
想到这处,季九便匆忙告辞,他于世路上着实懵懂,只有战场上同生共死的弟兄,从未曾和旁人交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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