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的声音又在呼唤我了。我来到她的房间门口,垂下眼睛轻轻抱起那个死去的白裙子姑娘,把她带到地下室。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也很美,就像春天的第一朵小雏菊。她的身体也还残存着未来得及消散的温度。
但她该去地下室了。Marie说的是“它”而不是“她”。
对于我们来说,她们只是用来装牛奶的罐子,牛奶被主人享用光了,牛奶罐子就该去它们要去的地方啦。
被上帝遗弃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只有彼此,也只相信彼此。我们分享一切东西,食物,城堡,财富,血液,甚至彼此的身体。
我们始终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却也不会很短,我们每天都在掐指细算,又有多少人为我们的任性买了单。
我们学会了毫无顾忌地大笑,疯狂地大笑,像真正的魔鬼一样。
但我们知道我们不是,我们不是。
我们只是被上帝遗弃的种族,就像她父亲的先祖,该隐,被仁慈的耶和华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天堂!
在那一天到来时,她穿上了春天的裙子,裙摆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玫瑰,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条裙子了,当初那第一个女孩的血溅了上去,小小一滴,就在玫瑰花的花蕊那里,她就再没有穿过。
而今天她又穿在了身上。这让她有点不像那个冰冷嗜血的女魔头。
她最后来到我的面前,她已经不会正常地笑了,尽管她很努力地尝试了一下。于是她弯了弯那双碧蓝的眼睛,对我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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