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可嘴角又平了下来,“我倒是不知,明媒正娶的妻子竟已不算三族之内了。”

        男人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夫人与宋运珹的和离书,已呈到陛下案前了。”

        “我未曾写过那个!”叶可可的声音第一次变了。

        “夫人与宋运珹的和离书,已呈到陛下案前了。”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爹娘死的时候,他让我活着供奉爹娘!”叶可可声量大到近乎失态,“如今我夫君也要死了,他竟还要我继续苟活吗?!”

        谢修齐抬头,看向女人的目光中隐含着一丝怜悯,“陛下说,只要夫人一如既往,旁人的罪责,他绝不会迁怒于您。”

        “小姐!”

        玉棋惊叫着扑过来扶住了踉跄后退的女子,后者的手死死抓着丫鬟的隔壁,像是要从中汲取到继续站立的力量,“那谢大人便这么回话吧——”

        她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所有的话,“皇恩浩荡……民女感恩、戴德!”

        眼前一阵黑又一阵白,叶可可本以为自己会晕死过去,随之天旋地转之后,她竟又回到了那间压抑的堂屋,坐在冰冷的雕花木椅上,穿着那身素色罗衣。与上次不同的是,正回她面前的不是那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妾室,也不是混乱的人群,而是满目的缟素和一名站立的男子。

        叶可可微低着头,视线固定在脚尖,但仍能发觉那男子身量比她高出许多,赭色的蟒袍像火又像是血,在这苍白的鬼蜮里,烧得她视野中只剩红彤彤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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