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说,妹妹暂且猜测一二。”叶可可见状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能让我失了圣心无非是冲撞了宫里的什么人,太后和陛下到底与我也有点面子情,冲撞便也冲撞了,断不会为此与我爹翻脸,皇后向来看我不上,但她身份尊贵,我就算不愿也不能顶着给她难堪……算来算去,宫宴中地位既高又能与我冲突的,就只剩下兰平了。”
想起今日皇后在宫宴中的所作所为,女孩笑了一下,“兰平性子急躁,又对百花宴用了心思,被人引逗,误以为我要夺她风头,情急之下不知会说出什么气话来,皇后早已等着拿我把柄,只怕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
“她在闺中之时便将婚姻一事看得比什么都重,所思所想无非坏我姻缘,阻我入宫……让我想想……”她偏了偏头,“她应当是说我能力有限、难堪大任?”
说完,她抬眼去瞧呆坐的叶茗,随后点了点头,“看来是中了。”
“你……你……”若不是情形不对,叶茗简直想摸出铜镜来照照自己脸上写没写字。
“姐姐不必诧异,在这京中生存,最忌讳不懂眼色,最难把握的,却是分寸。”叶可可又笑了一下,弯弯的眼角像是月牙,“皇后忌惮我爹,不敢说我品德有亏,便只能在能力上做些文章,而其他高门勋贵即便知道她所说不真,也万万不会驳了一国之母的面子,好在我到底是个女儿家,怎么也不会主动求娶,只要到了年岁无人上门提亲,便可顺遂皇后心愿,他们还不必与我爹交恶,岂不是一条双全妙计?”
“于我而言,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嫁回母亲娘家,奈何小舅驻守边疆,今年才喜得麟儿,唯有运珹表哥与我年岁相仿,只是表哥他到底心性不定,与我虽有儿时情谊,却未必有那男女之情,成亲之后心中苦闷,另寻红颜知己也很是合理……”说到此处,叶可可重新看向堂姐,“姐姐之前与表哥私相授受,就是为此做准备吧?”
叶茗还能说什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前闪过梦境中的牌位,叶可可顿了一顿,再开口时依旧是温言细语,“听先前姐姐所说,我嫁人后得不甚如意,然而姨母与表哥应当不会亏待我才是,若不是姐姐夸大其词,那他们必然有不得不疏远我的原因,比如……我虽未死,却是戴罪之身?”
“只是不知,那年寒冬的断头台上,是否有姐姐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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