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见状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可可乖,这事着实不能由着性子来。不过你爹说了,先议亲,不急着嫁,省得宫里的贵人心里结疙瘩,再说了,爹娘也想再多留你几年。”

        要是放到寻常姑娘身上,此刻早已连羞带臊了,偏叶可可一想起这件事就胸闷气短,别说颊飞红霞了,她不面色惨白都是心态平稳,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看要脱口而出——

        知子莫若母,叶夫人看出了自家女儿状态有异,嘴里的话立马转了个弯儿,“春闱转眼在即,你爹为这事忙得脚不沾地,这几天怕是要歇在宫里。这家里一直没有男丁出面待客也不行,正巧你运珹表哥没处落脚,我就让他暂住在偏院,只是他到底要温书,你没事就别往那边晃。”

        少女听得眉头微皱,正想嘟囔一句“他考不上状元又没用”,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娇柔妩媚的女声:“哎哟,可可妹妹回来啦?”

        叶可可心头一跳,就见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敞开的正门走了进来。明明尚在初春,这人已换上了一身妃色的罗裙,外罩一件秋香色的纱袍,头上戴着掐丝金簪,流苏上缀着龙眼大小的东珠,明明是姑娘装扮,却比身穿檀色襦裙的丞相夫人还要华贵几分。

        叶夫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来人,方才道,“茗儿来啦,快坐。”

        “叔母,”那女子对叶夫人行了一礼,敲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叶可可,又道,“可可妹妹不是去招提寺进香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又来了,这明知故问的伎俩。

        闻到了熟悉茶香的叶可可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是柔顺一笑,“萱姐姐真是风趣,再怎么长的香,一晚上都烧完了,不然还要住持留我用饭吗?”

        被称为“萱姐姐”的女子被噎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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