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心中却总有些过意不去,以假意成婚,促使桓列掌握乔氏商号,在一定程度上,是犯了《大衡律》中以计策谋取屋业和浮财物力。关键是,这屋业与浮财物力本就该是她与桓列的,可在继承上却受不相干之人刁难。

        “我与皎皎无长辈,十八那日,还请子方兄坐堂上。”桓列毫无负担地说道,乔言肯定是不愿拜乔家那些个长辈的,他也不想桓大将军坐高堂。如此,郗声这个秀州府父母官便是最合适的。

        郗声有些犹豫,他和二人算是同辈,怎好做高堂?

        “子方兄莫要推辞了。你若是不做,你总不好看我舍下脸去请顾太守吧!”乔言认真道,她当真是宁愿去请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顾太守,也不愿意让乔家人坐高堂。

        郗声明白了乔言的决心,便也不好推辞,总不能真去请顾太守吧!

        “再过三个月,我便要去调任了。你今后是何打算?”

        乔言自开年便在想这个问题,她做了三年多的主簿,看了成百上千的案卷,翻了一遍又一遍《大衡律》。

        “等子方兄调令下来了,我便去府衙请辞。六月是有大理寺主簿的考试,我想去长安试一试!”

        乔言神色微扬,当今近两年本就有意修《大衡律》,而依照惯例,主修《大衡律》之人是大理寺卿。她若能成为大理寺的一名主簿,她或许就有机会参与到修订《大衡律》一事中去!

        此事桓列早早便猜到了,只是乔言不提,他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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