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躺在厢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她发现,自年前,她答应桓列假意成亲后,桓列对她便愈发亲昵了。虽说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她还是觉得不妥。
桓列不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私下里,都对她处处体贴,仿佛真的视她如珍宝般细心呵护,便是那老而为贼的乔氏一族的宗长见了,也没有怀疑他们俩是装的。
可是乔言却忧心,以后桓列再娶妻,他的夫人如若当真了,桓列与她又该如何自处?
自乔老爷病故后,她与桓列相互扶持,她也真心将他当做弟弟。她年长他三岁,却因无力经营乔氏商号而把这一摊子事儿交给桓列,她已是惭愧。
偏偏桓列不曾计较他刚乔家时,她对他的敌意与针对,真心实意拿她当姐姐,对她好。甚至为了她和太守公子顾景舟大打出手。
如果因为她,到时候阻碍了桓列的姻缘,她怕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乔言翻了个身,平躺在锦衾上,望着帐顶精美的刺绣,万重青山、一叶扁舟横于烟雨朦胧的江面,极具意境。可是此刻,她只觉得,万重青山压在身,令她心中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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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船除了看起来奢华万分外,船上的设施更是一应俱全,除却甲板上两层是谢昭的卧室,厢房,甚至还有书房以及会客之所,甲板下几层则是侍卫、下人所居之处。
云屏领着桓列与乔言来到会客室,谢斐还未到,船上的丫鬟便先上了茶水糕点。
“两位稍等片刻,我家公子稍后便到。”云屏淡笑着对桓列、乔言说道。她也不知为何,在桓列面前,她便不自觉地恭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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