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就是七月半了,这是我们鬼最重要的节日。亲朋好友总会在此时,祭祀焚香,告慰先人。可我们莱霞里的鬼魂,死得凄惨,能收到祭祀的寥寥无几,所以才闷闷不乐。”
公孙九娘见冯子辛似乎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比如秀秀妹子,她本和父亲死在一处。前年她大伯家的哥哥,把她父亲的尸骨收敛,坟墓迁走,却丝毫不顾及她,她就再也没有分到过祭祀了。”
“哦,就是朱虚舟的夫人吧?你们还是亲戚呢。”
公孙九娘眼中有些怨愤:“我不过是个骨头埋在荒草里的野鬼,算得什么亲戚?”
咦,说起来,好像是没有再见过莱阳生了呀?
不过,那天早上的情形,好像是公孙九娘自己赠以罗袜,赶莱阳生走的吧?
那书生哭得泪人儿似的,还怪恋恋不舍的。
现在怎么看九娘好像有所怨怼?
冯子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本答应奴家,要收敛奴家的尸骨,迁葬回他祖上的坟地。谁知回去之后,就杳无音信了。如此背信弃义之人,奴家还念他作甚?”
冯子辛想到不时在坟地徘徊的莱阳生,忍不住问道:“那你告诉他,你的坟是哪一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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