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豪门少爷,到吃一根葱,都得自己刨地自己挑粪施肥自己种的被改造者,沈从之的境遇,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过,他依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一边劳动一边学习,每天下工之后,还会自己去油菜地里画画写生,每天熄灯后,还会就着外头的月光,写诗。他将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全都转化成了诗歌和画作。

        听到这里,乐茹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向志文。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叶敏的时候,叶敏送给她好几本书,里面就有一本手写的《沈从之诗集》。

        向志文知道乐茹想起来这件事了,点了点头。

        乐茹闪了闪眸子,问道:“所以,向叔,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向志文看向乐茹,说道:“你若是有机会能看到你父亲的照片,就会明白,为何只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乐永强忍不住低了低头,蹙紧了眉头。放在桌下的拳头,也攒了攒紧。

        季巧春知道男人心里有点难受,按了按他的肩膀。

        其实在乐茹越长越大,越长越开的时候,季巧春已经越来越害怕了。她的那张脸,几乎和当年的沈从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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